會訊

楊翠看到的人本基金會

楊翠口述 李昀修整理

正式與人本牽上線是因為人本團隊來台中建立社區公民大學,就有人推薦我進來。我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與人本…應該說相互為用吧?比方說教師營或是反核連署,但一開始對於是否要參與公民大學我是保留的。

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樣,去想像人本時也是先透過史英,因為他個人特質很強、公共發言很有魅力,你會很容易被他抓住,所以前一段時間接觸的史英我其實有點敬謝不敏,會覺得他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但某種程度又很強勢,妳會去想這其中是不是有某種威權或對人的操控。可是在許多後續的聚會,我其實慢慢感受到人本,包括史英個人在內,他非常犀利的背後其實是存在包容性的。還有就是創意,再來,我覺得這團隊有在具體思考實際的問題。

在九零年代末,「創意」與「實際的問題」是蠻重要的事情。像我們從公民大學的核心理念一點點談下來,一件事情可以盯得很細。當時有三個指標-每門課一定要具備生活性、學術性、公共參與性。比如史英當時開了生活微積分,微積分要怎麼公共參與性?你史英就是要有辦法讓它有公共參與性。

這些很異質的課可以去討論出學術性、生活性、公共參與性,我就認識到說:「哇,這團隊做事是可以這麼精細的。」我覺得這是人本的特質,還有共議的,集體討論的風氣。我原本認為這領導者是個非常強勢的人,但不是,他很愛說話沒錯,但他很愛說話並不影響別人也可以說話這件事。

這幾年我比較焦慮的是台灣社會越來越急躁。整個社會很希望有人給一個固定的道路,如果你提不出來那你憑甚麼批評?你這樣是不是浪費時間?但我不相信有一個烏托邦的教育現場。烏托邦是個靜止的時空,因為完美它是不能被改變的,所以一旦時間一流動它就不是烏托邦。人類社會要流動嘛,所以我覺得教育其實是在一種非常危險的鋼索當中尋求一個平衡。

有陣子大家都在百日有感,如果沒有百日有感你就覺得它沒做甚麼事情。但事實上我不認為那是有效的道路,反而人本在對待人的方面可以不斷地巡迴往復,一直修正一直前進,有時可能倒退一點點。我覺得這才是台灣社會要去建立的一種節奏感。你看人本幾十年就為了做一個教育改革,可能覺得自己在原地打轉,好像沒有成果,可是你放大來看當然是有啊,怎麼會沒有? 

發表迴響

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。 必要欄位標記為 *